Google UAC 系列(一):IAA广告变现投放指南,从安装优化到收入优化
从 UAC 1.0 到 3.0,Google Ads 正在把 IAA 投放从“买用户”推向“买收入”。
写在前面:投放不是在真空里发生的
做出海投放久了,人会慢慢发现一件事:
我们以为自己每天面对的是账户、预算、CPI、ROAS、留存曲线、广告收入回传、eCPM、填充率、国家包和素材组。
但真实世界并不是一张干净的投放报表。
它会以一种非常粗暴的方式,闯进你的 campaign。
一个地区的政局变化,可能让广告主突然撤预算;
一次制裁升级,可能让支付、广告填充、结算链路同时变脏;
一场战争,会让你在后台看到非常诡异的数据:
用户还在,留存还在,甚至活跃还很好,但收入没了。
这就是 IAA 出海最残酷的地方。
我们做的是广告套利,逻辑听起来很简单:
低价买用户,高价卖广告。
但现实里,用户不是静态的数字,国家也不是静态的标签。
同样是一个便宜地区,昨天它可能是低 CPI、高留存、能回收的洼地;今天它可能就变成了高留存、零广告填充、零变现的黑洞。
你买到的用户依然真实存在。
他们会打开 App,会停留,会消费内容,会完成你设置的核心事件。
但广告主不在那里出价了,广告平台不愿意在那里填充了,eCPM 掉穿了,回收链路断了。
这时候你会突然意识到:
投放优化师可以优化 ROI,但优化不了世界的崩坏。
我们可以改素材,可以拆国家,可以调出价,可以换事件,可以让模型更聪明;
但我们改变不了地缘风险、金融封锁、广告主撤资、支付链路波动,以及某些市场突然失去商业价值这件事。
也正因为如此,Google UAC 在 IAA 里的价值,才不只是“帮你买量”。
它真正重要的地方在于:
当世界开始变得不可控时,算法能不能尽快帮你识别:哪些用户还值得买,哪些地区正在变脏,哪些行为只是虚假的繁荣。
今天这篇,我们先不聊具体怎么搭 campaign。
先把 UAC 从 1.0 到 3.0 的进化逻辑讲清楚。
因为你只有先理解 Google 到底在帮你买什么人,后面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 IAA 项目,有的人 1.0 还能活,有的人非 3.0 不投,有的人开 tROAS 能赚钱,有的人一开就死。
一、IAA 投放的本质:低买高卖,但难点在“卖得出去”
在 IAA 项目里,商业模式非常直接。
用户不付费,广告主替用户付费。
所以我们表面上是在买用户,实际上是在买一批未来能够贡献广告收入的流量资产。
最理想的状态是:
- 我用 0.05 美金买来一个用户;
- 这个用户未来 7 天给我贡献 0.10 美金广告收入;
- 我再把预算放大;
- 账户持续滚动。
这就是 IAA 最朴素的逻辑。
但问题在于,用户价值不是平均分布的。
有些用户会高频打开 App,高频观看激励视频,高频触发插屏广告;
有些用户只是装了一下,打开一次就走;
有些用户留存很好,但所在地区广告填充极差;
有些用户行为看起来很活跃,但广告主对这个国家根本不出价。
所以 IAA 的核心矛盾不是“买不到用户”。
而是:
你买到的人,是否真的能被广告系统卖出价格。
这也是 UAC 从 1.0 进化到 3.0 的根本原因。
早期我们只关心安装。
后来我们开始关心行为。
再后来我们发现,行为也不够,我们必须直接关心广告收入。
于是 UAC 的进化路径,本质上就是:
从买“人”,到买“看广告的人”,再到买“能贡献广告收入的人”。
二、UAC 1.0:买人头的时代
UAC 1.0 可以理解为最原始、最粗暴、也最容易起量的阶段。
它的核心目标很简单:
用你设定的目标 CPI,尽可能多地买安装。
在这个阶段,系统最关心的是 install。
谁更容易安装,谁更便宜,谁更容易被素材打动,系统就会把更多预算推给谁。
这类 campaign 的优点非常明显:
- 冷启动快;
- 起量快;
- 测素材快;
- 对事件回传要求低;
- 对新项目非常友好;
- 适合前期快速拿用户数据。
所以在很多 0-1 项目里,1.0 并不是完全没有价值。
尤其是当你刚开始跑一个新产品、新语种包、新国家组合时,1.0 可以快速帮你回答几个基础问题:
- 这个素材有没有点击吸引力?
- 这个地区 CPI 大概在什么区间?
- 用户是否愿意安装?
- App 包体、商店页、标题、icon 有没有基础转化能力?
- 哪些国家能跑量?
- 哪些素材天然有流量倾斜?
但是,1.0 的问题也非常致命。
它买的是安装,不是价值。
系统并不真正关心这个用户后面会不会打开 App,会不会看广告,会不会产生收入。
所以 1.0 很容易买到一种用户:
安装动作很便宜,但商业价值很低。
我一般把这类用户叫做“广告绝缘体”。
他们不是假用户,也不一定是垃圾用户。
他们可能真的会安装,甚至可能真的会打开。
但他们对广告不敏感,对内容不深度消费,对激励广告没有需求,或者所在地区根本没有足够广告主出价。
在 IAA 里,这类用户很危险。
因为他们会让前端数据看起来很好:
- CPI 很低;
- install 很多;
- 首日成本很好看;
- 账户消耗很顺。
但等你看收入的时候,会发现:
- ARPU 很低;
- eCPM 很低;
- 填充很差;
- D0/D1 收入回不来;
- 量越大亏越多。
所以 UAC 1.0 的最大价值不是赚钱,而是探索。
它适合用来测市场、测素材、测包、测基础转化路径。
但如果一个 IAA 项目长期只靠 1.0,除非你的变现模型极强、素材极强、国家选择极准,否则很容易陷入“便宜流量陷阱”。
三、UAC 2.0:从安装到应用内行为
UAC 2.0 相比 1.0,最大的变化是:
系统不再只看安装,而是开始寻找更可能完成应用内关键行为的用户。
也就是说,你不只是告诉 Google:
“帮我买一个安装。”
而是告诉它:
“帮我买一个更可能完成某个行为的用户。”
这个行为可以是:
- 完成新手引导;
- 完成注册;
- 首次打开某个页面;
- 完成一次内容消费;
- 观看一次激励视频;
- 触发一次插屏广告;
- 完成一次核心任务;
- 达到某个使用时长;
- 完成某个广告相关事件。
这一步非常关键。
因为从 2.0 开始,UAC 才真正从“流量采买”走向“用户筛选”。
1.0 的用户可能只是被素材吸引了一下。
2.0 的用户至少证明了自己愿意在产品里多走一步。
对 IAA 来说,这一步尤其重要。
因为 IAA 不怕用户不付费,怕的是用户不消费内容、不看广告、不产生曝光。
所以如果你只优化安装,系统会买到大量浅层用户;
但如果你优化广告相关行为,系统就会开始寻找那些更可能进入广告变现链路的人。
这就是 UAC 2.0 的核心价值:
它开始帮你过滤掉一部分“只安装、不变现”的人。
但是 2.0 也有一个问题。
单次行为不一定等于高价值。
比如,一个用户看了一次广告,并不代表他未来会持续看广告。
一个用户完成了新手引导,也不代表他会留下来。
一个用户触发了某个浅层事件,也不代表他有商业价值。
所以 2.0 比 1.0 更聪明,但还不够聪明。
它能帮你买到“有动作的人”,但不一定能帮你买到“高价值的人”。
四、UAC 2.5:IAA 的止损线
我个人会把 UAC 2.5 理解为 IAA 里非常重要的过渡阶段。
它不是官方意义上完全独立的一代产品,而更像是投放实践里形成的一种思路:
不只优化一次行为,而是优化高频行为。
比如:
- 观看 3 次广告;
- 观看 5 次激励视频;
- D0 内触发多次广告展示;
- 完成多次内容消费;
- 达到一定会话深度;
- 达到某个广告曝光频次;
- 完成连续行为链路。
它和 2.0 的区别在于:
2.0 关注“有没有做”。
2.5 关注“愿不愿意重复做”。
这对 IAA 非常重要。
因为广告收入不是由一次行为决定的,而是由重复曝光决定的。
IAA 用户的价值,往往不来自某一次广告观看,而来自一种可复制的行为惯性:
- 他不反感广告;
- 他愿意为了内容看广告;
- 他愿意为了奖励看广告;
- 他会持续打开;
- 他会重复触发广告场景;
- 他不会在第一次广告后立刻流失。
所以我一直觉得,2.5 是很多 IAA 玩家的“止损线”。
它不直接计算美金收入,但它通过频次筛掉了一批广告耐受度不够的人。
换句话说:
2.5 买的不是收入,买的是广告耐受性。
这一步对很多项目很实用。
尤其是当你的广告收入回传还不够稳定,或者你的 tROAS/ARO 数据条件还不成熟时,高频广告事件优化往往比纯安装更稳。
它不能保证你一定赚钱,但至少能减少你买到完全不看广告用户的概率。
在很多长留内容项目里,2.5 的留存表现往往也会比较稳定。
因为能完成多次行为的用户,本身就更接近产品真实用户,而不是被素材骗进来的浅层安装用户。
五、UAC 3.0:从行为优化进入收入优化
到了 UAC 3.0,逻辑就彻底变了。
系统不再只问:
“这个用户会不会安装?”
“这个用户会不会完成某个行为?”
“这个用户会不会看几次广告?”
而是开始问:
这个用户未来能贡献多少广告收入?
这就是 IAA 投放从“行为逻辑”进入“收入逻辑”的关键节点。
在 3.0 里,Google 不再只是根据事件频次判断用户价值,而是把广告收入回传作为更核心的优化信号。
这对 IAA 来说是一次质变。
因为 IAA 最终看的不是用户做了几次动作,而是这些动作到底卖出了多少钱。
两个用户可能都看了 5 次广告,但价值完全不同。
用户 A 在高 eCPM 国家,5 次广告可能贡献 0.08 美金;
用户 B 在低填充地区,5 次广告可能贡献 0.002 美金;
用户 C 看了广告,但广告主没有出价,实际收入接近 0。
如果你只优化频次,系统可能会觉得 A、B、C 都不错。
但如果你优化广告收入,系统会明显更偏向 A。
这就是 UAC 3.0 解决的问题:
它把“行为”翻译成“钱”。
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很多 IAA 团队会认为:
能上 3.0,就尽量上 3.0。
因为你不再需要用一个行为事件去间接代表价值,而是直接把价值本身喂给系统。
六、1.0、2.5、3.0 的核心差异
简单说:
- 1.0 买的是人;
- 2.0 买的是会做事的人;
- 2.5 买的是愿意重复做事的人;
- 3.0 买的是能产生收入的人。
如果放到 IAA 场景里,可以这样理解:
| 阶段 | 核心目标 | 系统理解的“好用户” | IAA 价值 | 最大风险 |
|---|---|---|---|---|
| UAC 1.0 | 安装 | 容易安装的人 | 测素材、测国家、快速起量 | 买到低价值安装 |
| UAC 2.0 | 单次行为 | 会完成关键事件的人 | 过滤浅层用户 | 行为不等于收入 |
| UAC 2.5 | 高频行为 | 愿意重复看广告/消费内容的人 | 提升广告耐受度和留存质量 | 仍然不能识别 eCPM 差异 |
| UAC 3.0 ARO | 广告收入潜力 | 未来可能贡献高 LTV 的人 | 抢高价值增量 | 波动更明显 |
| UAC 3.0 tROAS | 回收目标 | 能满足目标回收的人 | 控制利润和 ROI | 量可能变窄 |
再压缩一点:
1.0 解决“有没有量”;
2.5 解决“是不是有效用户”;
3.0 解决“到底值多少钱”。
七、为什么 IAA 玩家必须理解 ARO 和 tROAS
很多人一听到 UAC 3.0,就会把 ARO 和 tROAS 混在一起。
但在实际投放里,它们的性格完全不同。
ARO:更像抢量模型
ARO 可以理解为 App Revenue Optimization,也就是围绕广告收入价值做优化。
它更偏向于帮助系统识别未来可能贡献高广告收入的用户。
在 IAA 里,ARO 最大的特点是:
- 更容易起量;
- CPI 往往相对更友好;
- 能探索高潜力用户;
- 适合放量;
- 对高 LTV 增量更敏感。
它买的不是已经确定产生收入的人,而是系统预测未来可能产生收入的人。
这就像你在用户还没真正贡献很多收入之前,系统已经根据大量信号判断:
“这个人可能值钱。”
这些信号可能包括设备、地区、网络环境、历史广告互动习惯、应用使用行为、相似用户表现、广告生态里的价值预测等等。
当然,我们看不到这些底层参数。
但我们能从结果里感受到它的逻辑:
ARO 很擅长提前下注。
它不一定等用户已经贡献很多广告收入才行动,而是会基于预测去抢未来价值。
所以 ARO 的优点是有机会放大,缺点是波动。
因为它吃的是预测。
当 eCPM 波动、国家填充变化、素材吸引的人群变化、广告主预算变化时,ARO 的表现也可能跟着变化。
这就是为什么有些项目跑 ARO 时,会出现:
- 今天量很好,明天突然慢;
- CPI 很低,但留存波动;
- 收入曲线跟随 eCPM 摆动;
- 某些国家突然被系统放大;
- 预算消耗不如 tROAS 稳定。
所以我对 ARO 的理解是:
ARO 更适合“抓大放小”,用来抢高潜力增量。
它不是最保守的赚钱模型,但它可能是更有弹性的放量模型。
tROAS:更像利润模型
tROAS 的逻辑更直接。
你告诉系统一个目标回收率,然后系统围绕这个目标去找用户。
它不只是问用户有没有收入,而是问:
这个用户能不能满足我设定的回收目标?
所以 tROAS 更适合利润导向。
它的优点是:
- 回收目标更明确;
- 对低价值流量更克制;
- 更适合成熟项目;
- 更适合预算纪律强的团队;
- 更适合做稳定 ROI。
但缺点也很明显:
- 量可能变窄;
- 冷启动要求更高;
- 对数据稳定性要求更高;
- 目标设太高容易跑不动;
- 国家池太杂时学习成本更高。
tROAS 不是不能放量,而是它天然更谨慎。
它不像 ARO 那样主动去赌很多潜在用户。
它更像一个财务纪律很强的买手:
“可以花钱,但必须符合回收目标。”
所以 tROAS 更适合那些已经有比较稳定收入回传、比较清楚 LTV 区间、素材和国家结构已经跑出基础模型的项目。
八、太极:很多人听过,但未必真正理解
在 IAA 圈子里,经常会听到“太极”。
它不是一个普通广告后台里所有人都能直接看到的按钮,更像是 Google 面向部分头部客户、重点项目、复杂账户结构时的一套半自动化优化思路和协同机制。
早期很多人理解太极,是基于 AEO 或 2.5 的模型去做收入方向的优化。
但发展到现在,我更愿意把太极理解成:
黑盒背后的隐形指挥棒。
它不是一个单独的 campaign。
它也不是一个你点一下就能立刻生效的神奇开关。
它更像是系统层面的预算、地区、目标、价值、素材和学习信号之间的再平衡机制。
太极解决的其实是 IAA 最大的痛点:
流量全球化,但变现本地化。
比如你有一个全球通用的阿语内容包。
从产品角度看,中东、北非、部分低成本市场都可以跑。
从投放角度看,这些地区 CPI 可能都很便宜。
从用户角度看,留存可能也都还不错。
但从变现角度看,它们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有些国家 eCPM 高,广告主多,填充好;
有些国家用户便宜,但广告收入极低;
有些国家留存漂亮,但广告主不愿意买;
有些地区因为时局、支付、制裁、广告生态变化,突然变成低价值流量池。
太极的价值就在于,它会尝试在更大的系统层面理解这些差异。
它像太极推手一样,讲究“借力打力”。
当某些国家 eCPM 上升,系统会更愿意给它机会;
当某些国家虽然 CPI 便宜但收入承接不住,系统会逐渐减少倾斜;
当某类用户行为不错但回收差,系统会慢慢修正;
当某些国家在同等成本下 LTV 更好,预算会自然被推过去。
当然,它不是神。
它不保证实时正确,也不保证每一次都比人工判断快。
尤其是在一些突发地缘风险、广告主突然撤资、填充突然断掉的市场里,系统可能需要学习时间。
比如某个国家突然出现“高留存、零收入”的情况。
tROAS 或收入优化模型最终会意识到这个地区不值得继续买,但它可能需要两三天,甚至更长时间去完成判断。
而如果你人工已经明确知道这个地区填充极差、收入为零,那直接排除,可能比等系统学习更快。
所以我对太极的态度是:
相信算法的长期优化能力,但不要放弃人工对异常市场的短期干预。
九、为什么我不建议所有国家都无脑 WW
很多人跑 Google IAA,喜欢直接 WW。
理由很简单:
- 让系统自由探索;
- 给算法最大空间;
- 数据池更大;
- 学习更快;
- 起量更容易。
这个思路没错。
尤其是 ARO 或 tROAS 这类更依赖价值信号的模型,理论上确实应该给系统足够大的探索空间。
但在实际投放中,我不建议所有项目都无脑 WW。
特别是对 IAA 来说,国家之间的变现差异太大了。
同样是低 CPI 国家,有些是便宜但能回收;
有些是便宜但完全没广告;
有些是留存很好但 eCPM 极低;
有些是前端数据漂亮但后端收入断层。
如果全部丢进 WW,让系统自己慢慢学,当然也可以。
但你要接受一个问题:
系统学习需要成本,而这个成本是你真实花出去的钱。
所以我的习惯是,在 WW 之外,再拆 Tier 1、Tier 2,甚至针对某些语种包做单独国家组。
这样做的好处是:
- 预算更集中;
- 同价值国家之间更容易比较;
- 可以更快发现性价比洼地;
- 可以手动排除明显无收入地区;
- 不会让极低 CPI 国家过度污染模型;
- 方便后续把高价值国家单独放大。
当然,这样也会带来问题。
比如 WW campaign 和拆出来的国家包可能会有一定竞价关系;
预算分散后,某些 campaign 学习速度会变慢;
如果拆得太细,也可能导致数据量不够。
所以这不是一个固定答案。
我的建议是:
早期可以给 WW 一定探索空间,但只要你发现某些地区形成“高留存、低收入”或“高行为、零变现”的黑洞,就不要完全交给系统慢慢学。
IAA 投放不是纯粹的算法信仰。
它更像是人和系统之间的协作。
系统负责在大盘里找模式,
人负责识别那些系统短期内还没来得及理解的异常。
十、从 SY/VE/PS 这类地区说起:高留存不等于高价值
在一个 IAA 内容长留项目里,我们复盘地区数据时,会看到一些非常典型的现象。
某些地区 CPI 极其便宜,留存也高得离谱。
从前端看,它们简直是完美市场:
- 成本低;
- 安装多;
- 留存强;
- 活跃不错;
- 用户愿意打开;
- 内容消费也不差。
但一看收入,几乎没有。
这类地区最容易骗过投放新手。
因为很多人会本能地认为:
留存高 = 用户质量好。
但在 IAA 里,这句话只对一半。
留存高只能说明用户愿意回来。
但它不能说明广告主愿意为这个用户付钱。
一个地区如果广告主少、填充差、eCPM 极低、支付和商业链路不稳定,那么再高的留存也可能无法转化成收入。
这就是 IAA 和 IAP 最大的区别。
IAP 项目里,用户自己付钱。
只要他愿意消费,地区价值就能被直接体现。
IAA 项目里,用户不付钱。
用户价值必须通过广告市场间接兑现。
所以 IAA 的用户价值,本质上由三层决定:
- 用户是否活跃;
- 用户是否愿意接受广告;
- 广告市场是否愿意为这个用户出价。
前两层是产品和用户行为问题。
第三层是广告生态和国家商业价值问题。
很多项目亏损,不是输在前两层,而是死在第三层。
你买到了活人,也买到了留存,但没有买到可变现的广告市场。
这就是“高留存、零变现”的黑洞。
十一、UAC 1.0 到 3.0,其实是 Google 对“用户”定义的重写
如果只从后台功能看,UAC 的变化好像只是出价策略变化。
但如果从投放认知看,它其实是在重新定义“什么是用户”。
1.0 时代:用户 = 安装
只要装了,就是用户。
这个定义非常粗糙,但适合早期买量。
它适合解决“有没有人愿意下载”的问题。
2.0 时代:用户 = 完成行为的人
装了还不够,必须完成关键事件。
这个定义开始更接近产品增长。
它适合解决“用户是不是有效”的问题。
2.5 时代:用户 = 重复完成行为的人
完成一次还不够,必须多次完成。
这个定义开始接近 IAA 变现逻辑。
它适合解决“用户是不是有广告耐受度”的问题。
3.0 时代:用户 = 未来能产生收入的人
行为还不够,必须能转化成钱。
这个定义才真正接近商业增长。
它适合解决“用户到底值多少钱”的问题。
所以 UAC 的进化,不是简单从旧功能到新功能。
它背后是广告系统对用户价值判断方式的升级。
从浅层到深层,
从动作到意愿,
从意愿到收入,
从收入到 LTV 预测。
十二、那是不是所有 IAA 都应该直接上 3.0?
现在很多同行会说:
IAA 不上 3.0 没意义。
这个观点有一定道理,但不绝对。
如果你的项目已经有稳定广告收入回传,事件配置清楚,国家池有基础判断,素材也能持续供给,那 3.0 确实应该是优先选择。
因为它离最终目标最近。
你最终要的是钱,不是安装,也不是行为。
但如果你的项目还在 0-1 阶段,情况就没那么简单。
比如:
- 新包刚上线;
- 没有足够收入回传;
- Firebase/AdMob/Max/ironSource 等链路还在验证;
- 国家价值还不清楚;
- 素材方向还没跑出来;
- App 内容承接还没调好;
- 广告场景还没稳定;
- 回传口径还有误差。
这个时候你直接上 3.0,未必一定跑得动。
因为系统需要价值信号。
没有足够价值信号,它就很难判断谁是高价值用户。
所以在一些 0-1 项目里,1.0、2.0、2.5 仍然有存在意义。
它们可以帮你完成前期探索:
- 1.0 测素材和国家;
- 2.0 测关键行为链路;
- 2.5 测广告耐受和留存质量;
- 3.0 再接收入优化。
这不是说一定要按顺序跑。
成熟团队当然可以更激进。
但对大多数项目来说,UAC 不是一键上 3.0 就结束。
真正的问题是:
你的项目当前阶段,是否已经具备让 3.0 正确学习的条件。
十三、我的阶段性判断
如果用一句话总结:
1.0 是探路,2.5 是止损,3.0 是收割。
更具体一点:
1.0 适合什么?
- 新项目冷启动;
- 新语种包测试;
- 新素材测试;
- 新国家探索;
- 商店页转化测试;
- 需要快速拿基础安装样本。
但不要迷信低 CPI。
低 CPI 只是便宜,不代表赚钱。
2.5 适合什么?
- 已经有基础安装;
- 想过滤浅层用户;
- 收入回传还不够稳定;
- 需要提升广告行为质量;
- 想找广告耐受型用户;
- 适合长留内容产品过渡。
它不直接买收入,但能减少无效流量。
ARO 适合什么?
- 已经有广告收入回传;
- 想要更大增量;
- 能接受一定波动;
- 国家池有探索空间;
- 希望用较低 CPI 抢高潜力用户。
它更像进攻模型。
tROAS 适合什么?
- 收入回传稳定;
- 目标回收明确;
- 预算纪律强;
- 更关注利润;
- 不想被低价值地区拖垮。
它更像防守反击模型。
十四、结语:算法越强,人越不能偷懒
很多人以为 UAC 越进化,投放优化师越轻松。
其实正好相反。
算法越强,人的判断越要前置。
因为当系统把越来越多的决策藏进黑盒里,优化师真正要做的就不再是每天机械调价,而是判断:
- 这个模型现在买的到底是什么人?
- 这个事件是否能代表真实价值?
- 这个国家的留存是不是假繁荣?
- 这个地区的收入断层是暂时波动,还是结构性问题?
- 这个 campaign 跑不动是出价问题,还是信号问题?
- ARO 的波动是正常探索,还是国家池被污染?
- tROAS 的缩量是目标太高,还是高价值用户池太窄?
- WW 是否应该继续放开,还是需要拆 Tier 管控?
IAA 投放从来不是单纯地相信算法。
它更像是在一个不稳定的世界里,把人的经验和机器的判断绑在一起。
机器负责在亿级信号里找概率,
人负责在异常波动里识别风险。
所以,当我们看到某些地区 CPI 便宜到离谱、留存高到离谱、收入却接近于零时,不要急着庆祝。
那可能不是增长红利。
那可能只是世界在那一格里断电了。
Google UAC 从 1.0 到 3.0 的进化,本质上就是一次又一次把“用户”重新定义:
从安装用户,
到行为用户,
到广告耐受用户,
再到广告收入用户。
而 IAA 投放的终点,也从来不是买到更多人。
而是买到那些真正能被广告市场定价的人。